赵主任,你不介意我当着这么多人给你送礼吧?
聊大饼的话题换地方了,请注意⬇️
接着昨天没说完的话题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下内容有修改,总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话说那会我在一家公司,规模挺大的,是一家制作业企业,在我们当地也是属于龙头企业,当然我们内部都知道,这就是一家地地道道的家族企业。
制造业企业的一个特点就是,干活的人多,办公室的人少。至少我们企业就是这样的,所以厂里的工人和办公室人员是严重比例失衡的,大概是10个工人,对应1个行政岗位。
并且,那会是一个大师辈出的时代,大多数企业都会买一些他们的课程,这里面有主要以 翟X燊 以及 刘X秒 为主要代表。
而我们企业的老板是非常沉迷在这些大师的各种课程里,还带着公司高管全部学习起来。
那会我部门只有7个人,如果不算两个经常不在线的领导,那就是5个人,负责公司大概500人的行政工作,人力资源,行政,后勤,IT维护。
当时流行感恩文化,用现在的形式来看,算是一种变相PUA吧。
对外就是,客户虐我千百遍,我对客户如初恋,对内就是,老板虐我千百遍,我对老板如初恋。
这些都以后有机会讲,当时为了报答某位政府领导赵主任的恩情,就让我带上公司的产品,具体里面是真的产品,还是有别的东西咱不知道,咱也没问。
但我当时被临危受命,主要是平时负责人力资源的小姐姐外地出差了,全办公室,看起来还算“听话”的可能就是我了。
说来好笑,我其实早有预感,我们领导早晚会安排我们去给那些领导们送礼,这也有点类似一种“服从性测试”吧,估计又是跟大师们学的。
虽然我口头表达了不太想去,但是碍于领导的强迫,无奈的同意了。
但在去送礼的路上,我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这件事搞得有意思。
这里插一句,我呢是赤峰人,在内蒙这个地界,赤峰人从来都是以会来事,会办事出名,不管是内蒙省政府,还是呼市一级的政府里,赤峰人的比例都相当的高。
所以,我们领导也以为我的基因里就有“会办事”的功能。
按正常的送礼逻辑,应该是快到赵主任的单位了,打电话问一下人家,在不在办公室,或者是看看这礼品放到哪里,虽然我也确实知道这个赵主任的电话。
而我到了XX区政府门口,拨打赵主任电话,然后在拨出去的瞬间,快速挂断,等于电话没有播出去,但是对外看就可以解释打不通,算是一个证据。
然后,我就堂而皇之的,拎着一个红色的礼盒,大大方方的走进了XX区政府,那会管的还不是很严格,只要你穿的像个正常人,走路大大方方的,保安基本不会拦。
在一楼大厅,看了一下办公区分布导航图,直接步行上三楼,而去赵主任的办公室,需要穿过一片办公区,这片区域相当于办事大厅,有不少群众来这边办业务。
故意问了一下某位办公人员,赵主任的办公室,紧接着我就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敲了两下办公室门,里面赵主任说“请进”。
我推开门,面带微笑地说:赵主任,这是我们领导让我给……
“出去!”赵主任有点惊慌失措的跟我说,我当时正好门推开一半,脚刚迈进去一步,借着他这句话,我流利的关门,退出,一气呵成,非常自然。
戏演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然后我去到一楼大厅,按照正常的拨号流程,给赵主任打了电话,故意表现出,之前电话没打通,所以直接上了三楼的理由。
而此时赵主任也没察觉出什么,只是觉得我这个年轻人太不会办事了,然后告诉我,他的车在后院停车场,让我过去,他在三楼用遥控打开后备箱,让我把礼品放进去。
回到公司,我也跟公司领导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一切都非常合理。
至于后续,我也没有关注,我也不关心,总之,送礼这件事情,再也没有安排我去干。
回顾过去的十几年,我始终都没有把上班当成人生的必选项,我上班也在想有一天怎么才能不上班,而当自己兜里没钱的时候,又不得不上班配合一些这场大型的社会情景剧。
后来我慢慢明白,上班这件事,本质上就是一场社会版的“剧本杀”——每个人都有角色、有台词、有目标,但很少有人敢承认自己其实不想演。
有人演忠诚,有人演勤奋,有人演懂事,而我,随机应变。
在我前后十几家公司的上班经历体验中,我见过太多人——聪明的、精明的、八面玲珑的。他们能在任何局里找到最短的路,但很少有人能抵挡“捷径”的诱惑。
我也不是道德模范,只是那次让我看清了一件事:人一旦习惯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逐渐失去对“属于自己”的信心。
你会越来越依赖关系、套路、捷径,而忘了踏实干点事的那种“安心感”。
虽然我也接触过一些老实人,一些真诚的人,但比例还不足以让我相信我与他们一样,就能过上我想要的简单生活。
就像基努里维斯曾说过一句非常扎心的话:我不想生活在,认为善良是弱点的世界里。
其实很多人嘴上说想发财、想自由,心里却在偷偷希望能绕过规则、抄近道。但世界的逻辑很公平,它让你占一次便宜,就会在未来的某个地方,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所以现在的我,不求赚快钱,不羡慕暴富,也不再想“搞点关系”。
也许能成全自己的方式,是先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