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微信好友随感,随笔

“更高级的哲人独处着,这并不是因为他想孤独,而是因为在他的周围找不到他的同类。”

——尼采

之前的我的微信好友是1万多一些,经过这小半年陆陆续续的删除,现在大概还剩3000多人,我按照计划每天在保持一个每天删除30-100人的速度,争取年底之前把微信好友保持在800人以内。

我的微信好友里大概估算,有30%的人从来都没见过,剩下还有大概50%都只是一面之缘,其余的10%是基于之前的短暂合作,以及临时沟通添加,剩下最后的10%才是比较重要的,家人,好兄弟,好朋友。

之所以删好友,是因为总有人不定期的会骚扰我一下,不是帮忙朋友圈点赞,就是广告推广,或者不过大脑的就一句,想跟我合作,搞个什么XXX项目。

再加上偶尔的节假日,那种群发式的毫无新意的“虚假”问候,是在让我感到无可奈何。

总之,我有很多理由删好友,只为了图一个清净。

而上个月,我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理由甚至说是动力。

那就是我做一个思考,假如我在未来某一天死亡,比如我活到了150岁那天,寿终正寝,需要在死之前通知一些人来参加我的葬礼,那我会通知谁?

假如我不想通知这个人,那我认为现在就可以删掉他了。

这个反之也成立,假如某个微信好友寿终正寝,他(她)或者家人通知我参加他(她)的葬礼,我会不会去?

如果我也不想去,那么我认为现在也可以删掉他了。

这真是他喵的堪称最好的决策依据,所以我近期删好友的速度明显增快了。

这里面甚至有不少我曾经,坐飞机,火车,跨越千里参加活动,才加上的“大佬”,以及在一些领域非常有话语权的大佬,那时候感觉加上微信,就更进一步,自己也就“成长”了。

哈哈哈哈哈哈,谁年轻的时候还不盲目一点。

大多数人都说自己是普通人,可似乎又都不甘心只做个普通人。

这种不甘心,化作朋友圈里精心雕琢的九宫格,变成一场场觥筹交错中交换名片的热络,也成了我微信列表里那沉默的绝大多数。

我们曾以为加上一个号码,就打通了一条路径。储存一个联系人,就囤积了一份人脉。可后来发现,那更像是在数字荒原上漫无目的地堆砌石子,远远望去仿佛是个堡垒,风一吹,就散了形骸。

复杂的社交总是有它的甜头和诱惑。

它带来机遇,也带来虚荣,它能把人拉到一个更大的舞台,也能把人拖入无休止的问候和客套。关键在于,这些甜头和诱惑需要用时间、情绪、注意力来兑换,而这些代价常常被低估。

删除,因此成了一场积极的减法,一次为生活争取空间的“回归纯净”。

这不是在否定过去所有的相遇,而是在尊重每一段缘分的同时,更清醒地为未来负责。那些被删除的名字,或许曾代表某个时刻的欣喜或机遇,但时过境迁,我们生命的轨迹已然不再交汇。强行留在彼此的视野里,只是一种数字形式的“僵尸存在”,于双方都无益。放手,让彼此的注意力回归到当下真正重要的连接上,反而是一种慈悲。

社交有用,广度有价值,偶尔的热闹有它的意义。但这些也许都存在于人生的某个时刻,或许在下一个时刻,就是开始重新思考的时候。

我不否认那些大佬和远方的联系人可能在某个节点给过我意外的馈赠,但把整个生命押在“可能会有一次价值爆发”的不确定上,终究是一种浪费。更何况,等你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维护别人,生活本身就少了许多可以被维护的部分。

于是我回归简单,不是退缩,而是筛选——把真实的情感和有限的时间留给真正重要的人和重要的事。

虽然最近偶尔我也会想,这样做是不是自私?答案可能是:是的,但那种自私是成熟的自私,是对自己负责的温柔。

所以在那个悟出“葬礼”测试的时刻,我是明白死亡会告诉我们人生重要的一克,往往是把多余的装饰剔除,让真实的需求浮出水面。与其在生前不断扩张影响力以求无数门票,不如在生前把几个座位留给愿意来的人。

更高级的哲人独处着——他独处,并非因为世界不配陪他,而是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陪伴不是数量,而是深度。我想这句话的另一面是:我们都该学会为自己选择那几个愿意在最后还愿意来的人,把剩下的噪音剪掉,把生活过成一句问候都显得珍贵的样子。

这世间熙熙攘攘,但我的世界,只需清风明月,二三知己,便已足够丰盈。

晚安~